视频的画面最终定格在手机屏幕上。
徐飞那张涂满厚重粉底的脸显得分外滑稽。
他嘴角挂着那抹自以为是的讥讽冷笑。
嚣张的嘴脸被镜头放大了无数倍。
萧知寒没有再看第二遍。
他随手一扬,把手机扔在了院子里的青石桌上。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手机在平滑的石面上滑出半米远。
屏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。
沈清秋站在石桌旁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这位向来以清冷高雅著称的国民天后,此刻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怒火。
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。
眼底燃烧的怒意,简直能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流量偶像烧成灰烬。
“这算什么?”
沈清秋咬着牙,声音气得直发抖。
“我们捧在手心里十八年的宝贝闺女,凭什么去受他这种窝囊气!”
她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。
毫不犹豫地就要去翻通讯录。
“我不信这个邪了。”
“我这就给《星光初绽》的制片人打电话。”
“当初他们节目组为了请你去当导师,跪在清寒文化楼下求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现在倒好,找个连五线谱都认不全的废物坐在评委席上大放厥词。”
沈清秋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。
“敢淘汰我女儿,还敢当众羞辱她。”
“我今天非把这个瞎了眼的小白脸直接封杀到退圈不可!”
作为华语影坛和乐坛的双料天后,沈清秋绝对有这个实力和底气。
只要她一个电话打过去。
别说是一个靠修音活着的流量明星。
就算是整个节目组的总导演和背后的资方。
也得连夜排队来农场门口负荆请罪。
然而,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那一瞬间。
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稳稳地盖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。
萧知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伸手拦住了处于暴走边缘的妻子,轻轻把她的手机抽了出来。
“老婆,别冲动。”
萧知寒的声音异常平静。
平静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。
他没有发火,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让林小胖去用资本砸盘子。
他反而低声笑了起来。
那是一阵让人听了后背发凉的冷笑。
萧知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闪烁着冰冷彻骨的寒芒。
他转头看向夜空中的那一弯冷月。
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这帮跳梁小丑,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。”
“糯米刚才唱的那段《海阔天空》,胸腔共鸣和真假音转换拿捏得分毫不差。”
“放在十年前的黄金时代,这都是能让顶尖制作人抢破头的好苗子。”
“到了他嘴里,居然成了死气沉沉的老古董?”
萧知寒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有些放凉的碧螺春。
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紫砂茶杯。
“他们懂什么是唱歌吗?”
“他们以为在舞台上扭扭腰、抛几个媚眼。”
“靠着后期百万百万地修音,这就叫迎合市场审美了?”
“这帮人根本不懂,什么叫做能跨越时代的永恒经典。”
“老派?”
萧知寒冷哼一声,将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。
“等真正的大浪淘沙过后。”
“他们这种工业流水线上的塑料垃圾,连个渣都剩不下。”
“而糯米唱的那些东西,才是华语乐坛真正的根骨。”
沈清秋听着丈夫的话,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但作为一个母亲,看到女儿受委屈,她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了。
“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都懂。”
沈清秋走到他身边,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。
“可糯米才十八岁啊。”
“她第一次一个人跑去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“排了十个小时的队,连口水都没喝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