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空间法则失效了,而是这片的空间太不稳定。
有的区域空间凝固得像万年玄冰,万尺一线展开到一半便被生生卡住。
有的区域空间又脆弱得像薄冰,他的神念稍一触碰便碎裂成无数空间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如刀,差点将他的手臂割伤。
更麻烦的是,他向指针方向连跨几步之后,才猛然发觉自己的须发竟已长长了数寸。
那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,他只在其中停留了数息,身上的时间却流走了数月。
时缓时疾,时凝时碎。
这片天地的时空,早在那场屠灭神族的大战中被打得支离破碎,万古以来从未愈合。
萧辰索性不再施展空间跳跃,改为在碎片间稳步飞行。
每经过一片碎片,他都会先以道果感应其中时间流速与空间结构的稳定程度,再决定是否踏足。
飞行的速度并不快,每穿过一片碎片便要停下来重新调整方位,校准时间感知。
速度比在仙界中慢了许多,但他的前进方向始终没有偏离指针的指引。
这个过程很慢,但他没有急躁。
在神族的主场,任何贸然的法则冲撞都可能引来不可预知的后果。
穿过一片漂浮的神殿废墟时,萧辰注意到了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建筑。
说它完好,只是相对而言。
它的穹顶已经塌了大半,殿身的柱子倒了三根,但四面墙壁仍在。
殿内的地面上,甚至还能看到几块完整的神道纹路。
更难得的是,殿外的柱廊上刻着一幅幅浮雕。
几十根石柱沿着走廊一字排开,每根柱身都环刻着连续的画面。
从柱基到柱头螺旋上升,刻得密密麻麻。
萧辰落在这座神殿的废墟前,抬手拂去柱廊上覆盖了万古的尘埃。
尘埃之下,浮雕的线条依旧清晰。
神族在雕刻这些画面时,用了特殊的神道禁制护住石面,万古岁月也无法抹去其锋芒。
第一根柱子上刻的是太初开天的场景。
混沌之中,第一道光撕裂虚无,光芒中浮现出无数人形的轮廓——那是神族从太初之光中诞生的瞬间。
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,但每个姿态都透出一种庄严与温穆。
接下来的画面则雕刻着神族执掌创世之力,指尖生光,光芒所及之处星河成形、山川隆起、草木萌芽。
第二根柱子刻的是神族与仙魔二族在太初大世界共存的盛世。
仙族的琼楼玉宇、魔族的万丈黑塔、神族悬浮在天穹顶端的创世神殿,三族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却和谐共存。
浮雕细密地刻画出仙人在云端讲道,魔族在熔岩中锻造,神族在星河间谱写法则的场景。
萧辰的目光扫过一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