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幻想,不会逾距。
王姨见沈伶舟不知道在想什么,傻笑的模样可爱又生动。看着美人生笑,她心情也大好,迫不及待说些更好听的哄人开心:
“王姨看人很准的,陆先生虽然以前也带过情人回家,但最多三次,除你之外来最多的一个我也只见过三次,你可是三年,看来陆总对你是相当喜欢。”
她加重了“相当”二字,尾音拖长。
沈伶舟笑得合不拢嘴,贝齿咬住下唇,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,怕被王姨看了笑话。
随后对王姨做了个手语“谢谢”。
他再次望向窗外,庭院里的石墙被粉色的蔷薇花海攀登、包围。
有特别的一枝,开得格外娇艳,从粉色的海洋中跳脱出来,被充足滋润的雨水宠爱着,傲然挺胸。
*
晚上。
沈伶舟换了睡衣,是陆怀瑾很喜欢的丝绸质感,也是他最喜欢的墨蓝色。
这种颜色,衬的本就白皙的沈伶舟更是如新雪般清透。
他跪坐在床上,前方是闭目养神的陆怀瑾。
他给陆怀瑾揉捏着肩颈缓解他工作一天的疲惫。
这是他为了陆怀瑾特意学的按摩推拿。
陆怀瑾的公司遇上忙季,他常常要一天都对着电脑,时间长了肩颈酸痛,有次心血来潮,在睡前喊沈伶舟给他按按肩颈,沈伶舟本就紧张,对这方面又一窍不通,完全是乱按一气。
就听陆怀瑾揉着后颈叹了口气,语气松弛:
“按摩店要是请你做小工,不出三天准倒闭。”
沈伶舟无地自容,另一方面也确实心疼陆怀瑾,便跑去外面找了个厉害的师傅手把手跟着学。
“嗯,手艺有进步。”今天,陆怀瑾翕着眼,声音淡淡。
沈伶舟坐直身子,将全部力量控制在双手间,轻推慢揉,按得起劲儿。
半晌,陆怀瑾伸出一只手绕到后面,拍了拍沈伶舟的脸蛋:
“好了,辛苦了,去睡觉吧。”
沈伶舟乖顺地下了床,拿起火.枪点燃香薰,将壁灯调至最暗一档。
霎时间,整个房间被清新舒适包裹着。
他望着床上躺下的陆怀瑾,视线在他的脸上流连许久,一直到陆怀瑾清了声嗓子,他才回过神,轻轻退出去关好门。
房间里。
沈伶舟对着窗外的明月坐了许久,脑海中反复放映着他和陆怀瑾初遇那天的画面。
那一天被救赎的记忆,虽然短暂,却撑起他长长的期望。
“叮——”
手机响了声。
沈伶舟身体一怔,犹疑着拿起手机。
刚看了一眼,笑容顿时攀上嘴角。
是耀祖发来的消息。
【亲爱的哥哥,伟大的一天来临了!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呀?生日快乐![红包]】
沈伶舟将这简短一句话反复读了好几遍,笑容逐渐加深。
他确实忘记了自己的生日,因为妈妈过世以后就再也没人为他庆祝,更不会有人记得。
耀祖不仅赶在十二点整第一时间发了祝福,甚至还发了红包。
只出不进的沈伶舟还是第一次收到弟弟的红包。
手指点开红包的瞬间都挟带着欢愉的跳跃感。
66.66元。
沈伶舟回复:
【谢谢耀祖还记得我的生日。[抱抱]】
沈耀祖:
【抱歉了哥,你也知道我最近的情况,红包很小你别嫌弃[委屈],我一定好好读书,将来赚大钱给你发个大大滴红包![憨笑]】
沈伶舟笑着摇摇头:
【红包不在多少,重要的是心意,[转账888.88元]你身体刚恢复要吃点好的,不够再告诉哥哥。】
沈耀祖一秒收了转账:
【谢谢哥!爱你![爱心xn][捂嘴感动]】
望着满屏的感叹号和爱心符号,沈伶舟心头涌上一股深切的感动。
耀祖是真的改变了,还记得小时候,妈妈张罗着给他过生日,耀祖满脸不耐烦道:
“给他过生日他会唱生日歌嘛?妈你也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了。”
父亲也冷笑:
“你赚几个钱?活明白了没,就给人张罗着过生日。”
那一天,妈妈生气的带着只有九岁的沈伶舟出了门,她手头没什么钱,搜刮过所有口袋也只能买一块小小的蛋糕。
无处可去,只能在公园的长椅上,于炎炎夏季燥热的夜晚,喂着蚊子,沈伶舟听着妈妈为他唱完了生日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