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霸懵了。
他只是想表示自己的热情啊,这个小白脸竟然撤梯子了,这让自己怎么下台?
无可奈何之下,王霸只得死命磕头,额头很快变得淤青,一张大黑脸胀成了茄子紫。
沈留香口中衔着一根草,鼻孔朝天,看着远方,口中哼着小曲,索性装作看不见。
王霸身后的陈世杰,眼见情势尴尬,轻轻咳嗽一声,上前扶起了王霸。
“沈大帅,我家小王爷重伤未愈,能不能让他起来说话?”
沈留香好像变戏法一般,脸上又露出了笑脸,上前搀扶起王霸。
“这就对了,你我乃是同袍,犹如至亲骨肉一般,何必这么见外呢?”
王霸用力磕头,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,左眼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。
“多谢沈大帅宽宏大量,属下想起那一日的胡作非为,实在是无比惭愧啊。”
沈留香用力拍着他的肩膀,大笑。
“别提什么属下了,咱们都是兄弟。”
“你如此诚恳耿直,我也很喜欢你啊,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弟弟就好了,真是雄壮热情之极啊。”
沈留香说着,摸了摸他的大光头,似乎在比划什么,同时啧啧称奇。
“样子像,尺寸也大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老黄站在沈留香的身后,死死咬住牙关,生怕一不小心就笑出声来。
公子爷这话,怎么越说越邪乎啊。
王霸完全听不懂沈留香话中之意,脑瓜子嗡嗡的,沈留香瞪了老黄一眼。
“你笑什么,还不替王世兄解开身上的绳索?”
老黄忍住了笑意,上前替王霸松绑。
沈留香亲自替王霸披上了长袍,又替他拉好了衣襟,哈哈大笑。
“没事了,本帅早在军中备了薄酒,请王世兄一起痛饮。”
王霸被沈留香搂着,迷迷糊糊进入大帐之中,陈世杰则留在帐外守候。
两人进入军帐之中,分宾客而坐,沈留香首先斟满酒, 向王霸示意。
“王世兄恕罪啊,愚弟原本想找几个小娘子前来为王兄歌舞助兴。”
“谁料这荒郊野外之中,女人的毛都没有找到一根,恕罪恕罪。”
王霸稳住了心神,哈哈大笑,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。
两人觥筹交错,大口喝酒,大口吃肉,已经喝得有些熏熏之意。
沈留香口齿伶俐,说一些江南小娘的趣事,逗得王霸哈哈大笑,心中直痒痒。
等杀了沈留香,父王登基之日,便是镇国侯府满门抄斩之时。
王霸暗暗下定决心,到时候便领了这差事,江南镇国侯府的丫鬟夫人,谁都不放过。
这场酒,一喝便喝到午夜时分,王霸暗暗焦急,目光忍不住开始左顾右盼。
沈留香却好像并未发现王霸的异常。
他绝口不提擂台比武之事,不住劝酒,同时也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。
老黄和季伯端站在沈留香身后,却已经困得不行了,直打哈欠。
王霸目光渐渐凶狠起来,此时万籁俱寂,军营外面隐约传来梆子的声音,十几万大军已经进入睡梦之中。
此时正是刺杀沈留香的最佳时机啊,为何阿大等人迟迟不动手?
就在这时,营帐外面忽然刮起大风,布帘子高高卷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