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圣地的大军退得很快。不到一天，山下的帐篷全拆了，火把全灭了，连地上的脚印都被风沙盖了一层。白无尘带着人下山转了一圈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面被丢弃的天剑圣地旗帜，旗角烧焦了一半。
“真退了。”白无尘把旗子扔在地上，“一个活人都没有。连伤员都带走了。”
凌霄站在天璇峰顶，看着北方。天剑圣地的大营确实空了，但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几道微弱的气息，散落在圣地外围的山谷和林子里，像潜伏的蛇。韩天行没有完全撤走，他留下了暗探，人数不多，修为都在王侯八重以上。
“白无尘，从今天起，圣地夜间巡逻加倍。任何人靠近圣地十里以内，先抓后问。”
白无尘点头，转身去传令。凌霄回到修炼室，盘腿坐下。韩天行退兵，不是认输，是换打法。正面攻不下，就用暗的。暗杀、渗透、策反，这些手段天剑圣地用了无数次，凌霄不陌生。
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韩千山的传讯玉符，注入王侯气。玉符还亮着，韩天行没有销毁它，说明他还想通过这条线和凌霄“交流”。凌霄想了想，以韩千山的口吻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宗主，我已潜入圣地。凌霄在天璇峰，柳青云在天枢峰，灵脉防守空虚。何时动手？”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凌霄以为韩天行不会回复了，正要收起玉符，玉符亮了。“不急。等我的命令。先摸清圣地的兵力部署，尤其是凌霄的修炼规律。”
凌霄把玉符放下，嘴角微微上扬。韩天行上钩了。他以为韩千山还在替他卖命，不知道凌霄在冒充。凌霄可以顺着这条线，把假情报源源不断地送给韩天行，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。
但凌霄不打算这么做。太慢了。韩天行是条老狐狸，假的传多了，他迟早会发现。凌霄要的是速战速决——把韩天行引出来，杀了他。
他站起身，走出修炼室。白无尘正在院子里用一块磨刀石磨剑，磨得吱吱响。“白无尘，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白无尘放下剑。“说。”
“放出消息，就说凌霄受了重伤。被韩烈山一掌震碎了内腑，正在天璇峰闭关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