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五万。”柳云溪咬了咬牙。
“四十万。”牛大壮没让步。
“牛先生,咱们可以长期合作——”
“长期合作是长期合作的价。这批货是这批货的价。”
柳云溪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月光底下,牛大壮靠在桃树上,两条胳膊抱着胸。那件粗布衬衫的袖子挽到了肘弯,前臂的肌肉在月光下投着阴影。
他的表情松松垮垮的,一点都不着急。
像是在说——你爱买不买。
柳云溪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成交。四十万。”
她掏出手机,给牛大壮转了四十万过去。
牛大壮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短信提示:到账四十万元整。
加上之前的十一万三。
现在他手里有五十一万三了。
“货你今晚就拉走吗?”牛大壮把手机揣回兜里,然后问道。
“不,药材带土的不能颠簸。明天我派冷链车来装。”
柳云溪收起手机,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。
虽然是深夜,但七月的空气闷热潮湿得很。她那件黑色吊带背心薄得跟纸一样,汗水浸上去以后半透明,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轮廓。
她没穿内衣。
牛大壮的目光扫过去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“渴了吧?屋里有凉茶。”
“嗯。”
牛大壮进屋倒了两杯凉茶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石桌两侧。
夜风穿过果园,桃树叶子哗啦啦地响。
柳云溪端着搪瓷杯喝了一口茶,目光落在石桌旁边那棵挂满桃子的桃树上。
那棵“亲儿子”树。
“牛先生,你这个果园不简单。”
“怎么不简单?”
“桃子能消除疲劳,药材年份逆天。你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种植技术?”
牛大壮看了她一眼。
这女人的嗅觉够敏锐的。
“柳老板,有些东西你别问太细。你只需要知道,我这边能稳定出货就行了。”
柳云溪的手指敲了两下杯壁。
她当然想追问。但她更懂一个道理——有些供应商,你不能逼太紧。逼急了,人家不跟你玩了。
“行。”柳云溪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签个独家供应协议。你的桃子和药材,优先供给我。价格好商量。”
“独家?”牛大壮摇了摇头。
“不签独家。我的货谁出价高卖给谁。”
柳云溪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牛先生,独家的好处是稳定。你不用操心销路,我负责全部渠道。”
“我不缺销路。今天何明为了抢桃子差点跟你打起来,你忘了?”
柳云溪被噎了一下。
她放下杯子,站起来。
“这事不急。以后慢慢谈。”
她往篱笆门方向走了两步,在桃树底下停了。
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下来,碎成一地光斑,打在她身上。
吊带背心的肩带又滑了。
这回滑得更过分,整根带子从肩头垂到了上臂。衣服往下拽了一截,露出左侧锁骨以下大片光滑的皮肤。
柳云溪伸手去拽肩带。
手指还没碰到,牛大壮已经站在了她身后。
他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,两根手指头捏起那根肩带,稳稳地拉回她的肩头。
指腹擦过她的皮肤。
凉丝丝的。
又烫。
柳云溪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她没转身。
“牛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