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教授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、恐惧与敬畏的颤音。
他的额头上,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您……您也来了啊。商董的恢复情况……十分……十分理想。”
他甚至连抬头直视陆惊蛰的勇气都没有,那副卑躬屈膝的姿态,比面对商晚意时还要夸张十倍。
陆惊蛰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用一种尤为淡漠的眼神,在苏教授的脸上轻轻扫过。
那一眼,虽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在苏教授看来,却比死神的镰刀架在脖子上还要恐怖。
他知道,自己刚才的失态,已经触碰到了这位大老板隐藏身份的底线。
“嗯。”
陆惊蛰收回目光,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商晚意,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散漫。
“苏教授费心了。回头我让商董给您多包个红包。”
这一切,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但站在一旁的商晚意,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高智商大脑。
却已经将苏教授那瞬间的膝盖弯曲、以及他眼底那种如同见鬼般的敬畏,一帧不落地刻录了下来。
又来了!
又是这种眼神!
从地下龙头的贺南洲,到杀人不眨眼的国际雇佣兵。
从音乐学院的老院长,再到现在这位享誉全球的心理学泰斗!
为什么这些在各自领域里呼风唤雨的大佬,在见到她这个只会煮面的“咸鱼”老公时。
都会流露出这种仿佛生物链底端面对顶级掠食者般的恐惧?!
商晚意接过咖啡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怀疑,没有当场拆穿陆惊蛰这拙劣的伪装。
既然武力试探和金融侧写都无法逼他承认。
那她,就换一种方式。
高端的猎手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。
“苏教授。”
商晚意突然转过身,那双明亮的瑞凤眼里,闪烁着一种分外狡黠且危险的光芒。
她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苏教授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“虽然我现在的状态很好,但我希望这种状态能长期稳定下来。”
她微微停顿了一下,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旁边的陆惊蛰。
“我听说,国外有一种最新研发的、针对神经元修复的靶向特效药,叫‘涅槃’。”
“不过,这种药目前还在军方实验室的临床阶段,国内根本没有批号,连黑市上都买不到。”
商晚意步步紧逼,抛出了一个致命的“服从性测试”诱饵。
“苏教授,以您在国际医学界的人脉,能不能帮我弄到一瓶?”
苏教授一听这话,脸都绿了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陆惊蛰,那眼神里写满了求救的绝望。
“商董……这……”
苏教授掏出手帕,疯狂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这‘涅槃’是……是欧盟军方特供的绝密物资啊。别说是我,就算是世卫组织的主席出面,也弄不到半片啊!”
“这药真的……真的很难弄,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!”
商晚意看着苏教授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她没有再逼迫苏教授。
而是转过头,那双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陆惊蛰。
“是吗?那真是太遗憾了。”
商晚意红唇微勾,语气里带着一种让陆惊蛰头皮发麻的拉丝感。
“我还以为,像陆先生平时那么厉害,连几百亿的金融大盘都能一眼看穿。”
她微微向前倾身,那股属于成熟女人的致命魅力,瞬间将陆惊蛰包围。
“不知道陆先生,能不能帮我搞到这药啊?”
陆惊蛰看着她那副“我看你这次怎么编”的傲娇模样。
他端着咖啡杯的手,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闪过一抹无奈、却又宠溺到极点的笑意。
这女人,还真是咬住一点线索就不松口啊。
他叹了口气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咖啡。
然后,顶着商晚意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。
陆惊蛰眼皮微跳,用一种尤为诚恳、且理直气壮的语气回答道:
“既然老婆大人发话了。”
“那我这就去托人问问……有没有厉害点的海外代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