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炎看她这模样,顿时皱了皱眉。
有那么热吗?
他抬头看了看正厅的窗户。
窗户半开着,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吹的别提多舒服了。
“热什么啊?这小风嗖嗖的。”
然而,他刚说完这句话,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燥热,像是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烧了起来。
“不对劲!”
陈炎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起酒坛子凑到鼻尖闻了一下。
酒香浓郁,什么异味都没有。
但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。
“有人下药了!”
陈炎扭头看向赵清漪。
赵清漪已经靠在椅背上,脸颊烧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她一只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,另一只手扯着领口,呼吸急促无比。
“陈……陈炎……”
赵清漪的声音发颤,眼神开始涣散,“我……我身上……好烫……”
陈炎心里咯噔一下,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。
这不是毒。
肯定是那种药。
“来人,红韵,老赵!”
陈炎扯着嗓子朝外面喊了一声。
可却没人回应。
他又喊了一遍,声音拔得更高。
“红韵,有人给本世子下药了,快请太医!”
然而,正厅外面,安安静静,连个虫叫都没有。
陈炎愣了两秒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难道有人夜袭宁王府?
他撑着桌子走到门口,探头往外看了一圈。
整个后院,一个下人都没有。
连平时在廊下值夜的家丁,都不见了踪影。
“这帮人都死哪去了?”
陈炎急得额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。
他哪里知道,红韵以为这药是他自己安排人放的,怕下人在场坏了世子的“好事“。
所以早在半个时辰前就把后院所有人全部打发走了。
此刻的红韵,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上,双手捧着那个纸包,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,脸红得发烫。
“世子应该快要得手了吧……”
红韵攥了攥袖口,把纸包往枕头底下一塞,翻身朝墙壁躺了下去。
……
正厅内。
陈炎扶着门框,浑身的热浪一阵比一阵猛。
他回头看向赵清漪,瞳孔猛地一缩。
赵清漪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半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脑袋低垂,发髻已经散了大半,乌黑的长发披落在肩头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重,身体在肉眼可见地颤抖。
“陈炎……你给本宫找解药……”
赵清漪抬起头,一双凤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,平日里的凌厉和霸气荡然无存。
陈炎咬了咬牙。
解药?这种药哪有什么解药?就算有,他现在去找大夫,一来一回至少半个时辰,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。
要是就这么硬扛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