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和林天成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这个得查，给我两天。”
苏墨把手机放下。
林天成这张牌看起来很毒，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：钱志宏当年签了庭外和解协议，协议里一定有保密条款。如果林天成公开华锦案的细节，钱志宏也得担违约责任。
换句话说，林天成能用这件事吓唬顾清颜，但真要捅出去，钱志宏未必配合。
这是一颗哑弹。
但顾清颜不知道。
她正在害怕。
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，苏墨瞥了一眼：情绪值11226，恐惧值还在持续叠加。
他没打算告诉顾清颜这颗弹是哑的。
至少现在不打算。
让她怕一阵子也好。怕完了，她才会真正想清楚一个问题：谁才是那个能替她兜底的人。
凌晨一点，周凯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墨哥，顾清颜今晚没回家，车停在公司地库，总裁办的灯到现在还亮着。”
苏墨回了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关掉手机，去洗了个澡。
出来擦头发的时候，手机屏又亮着。
唐若雪的加密邮件，发送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正文只有三行字：
“2014年华锦案的庭外和解协议我拿到复印件了。保密条款确实存在，违约金两千万。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协议签署方是顾氏集团法人代表，当时是顾崇明。钱志宏是自然人。”
“林天成手里如果有钱志宏的口述录音或者书面陈述，他完全可以绕开保密条款，以'第三方知情人'的身份对外发布。钱志宏不用出面，也不触发违约。”
苏墨擦头发的手停了一秒。
他把邮件又看了一遍。
林天成的牌，没他想的那么哑。
如果林天成手里有钱志宏的录音，他就能以“我也是听说的”这种姿态把事情抖出去，钱志宏不需要站台，保密条款形同虚设。
苏墨扔掉毛巾，坐回书桌前。
他给唐若雪回了一条：“能不能查到林天成在新加坡期间和钱志宏见面的记录？酒店、餐厅、任何痕迹。”
唐若雪凌晨一点半还在线：“我让新加坡的朋友帮忙查。需要三到五天。”
苏墨存下邮件，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，命名“华锦”。
他把楚幼溪和唐若雪的信息全部归档进去，然后在便签纸上写了两行字。
第一行：林天成手里的牌，录音还是书面？
第二行：钱志宏，能不能翻？
笔尖在第二行的问号旁边点了两个点，苏墨撕下便签，贴到屏幕右上角。
系统面板最后跳了一次。
情绪值11398。
来源标签：顾清颜在总裁办独坐至凌晨一点四十三分，期间翻看手机相册七次，停留最久的页面是苏墨没有回复的那四条微信。
新增标签：绝望型依赖萌芽。
苏墨划掉面板，手机锁屏丢到一边。
三分钟后，楚幼溪又发来一条。
“刚收到的，林天成半小时前从顾氏大楼出来，在停车场打了一个国际长途，时长四分二十一秒。我的人只听到最后一句。”
苏墨点开语音。
楚幼溪的声音很轻：“他说的是，'钱总，录音你留好，我这边随时可能用到。'”
苏墨把语音听了两遍。
录音确实存在。
他打开备忘录，在“华锦”文件夹的备注栏里加了一句话：
“找到钱志宏，拿到录音原件。在林天成之前。”
手机扔回桌上的时候，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顾清颜的对话框。
凌晨两点零九分。
一句话，没有标点。
“你还在吗”
苏墨看了三秒，把手机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