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缠绕着恐怖罡气的枯瘦双指,距离冷月的丹田气海仅剩最后半寸的千钧一发之际!
“轰!!!”
采石场上空那常年不散的灰白瘴气,突然被一股极为狂暴的破风声强行撕裂!
一道黑色的挺拔身影,宛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重磅陨石,携带着压倒一切的雷霆之势,悍然砸落在冷月与老者之间!
没有丝毫花哨的起手式,来人只是简单粗暴地拧腰,沉肩,悍然轰出一记犹如出膛炮弹般的重拳。
毫无避讳地硬生生砸向了老者那足以洞穿钢板的指尖!
“砰!!!”
拳指相交的瞬间,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气爆声轰然炸响!
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肆虐,将地面的碎石和不远处的废旧钢管瞬间掀飞出去!
老者那向来古井无波的浑浊老眼中,在接触到那股蛮横,如渊似海的恐怖巨力时,终于闪过了一抹罕见的错愕。
他被迫松开了掐住冷月脖子的手,身形竟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足足三步!
每退一步,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踩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,踩得碎石化为齑粉!
“咳咳咳……”
冷月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死里逃生的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,当她抬起头,看清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犹如魔神般宽阔霸道的背影时。
原本死寂的眼底终于涌起了一抹光亮。
“老板……”
李天策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随意地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腕,目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,死死锁定在对面的老者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欺负一个刚入门的女人,老东西,你这天人境的水分,比江州护城河的水还大啊。”
对面。
老者站定身形,将那只被震得隐隐作痛的右手重新倒背回身后。
他脸上的错愕仅仅只维持了半秒,便迅速隐去,再次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,视万物如蝼蚁般的极致淡然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李天策,仿佛在看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死人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老者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灰布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握生杀大权的绝对傲慢:
“上次在云顶酒楼,萧公子大度,老夫也不屑于对一个后辈下死手,这才让你侥幸捡了条命跑了。”
“本以为你能聪明点,夹着尾巴多苟活几天……”
老者缓缓抬起头,天人境大宗师的恐怖杀机不再有任何掩饰。
犹如实质般的极寒领域,瞬间笼罩了整座废弃采石场,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成冰!
“既然今天你不知死活,非要自己主动送上门来,那正好。”
老者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审判,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:
“老夫今天就把你们,连同商会遇袭的这笔账,一并清算了。”
“江州这场鸡犬不宁的闹剧,就在今天,彻底结束吧。”
面对老者犹如神明宣判般的高高在上,李天策笑了。
笑声中,带着纯粹的轻蔑与不屑。
“上次是我跑了?老东西,萧天阙到底是怎么给你洗的脑,让你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在梦里?”
李天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,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他头也没回,声音冷漠地下令:
“冷月,退到三百米外。”
冷月捂着脱臼的右臂,强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,咬牙提醒道:“老板,他是天人境,罡气已经……”
“退下,接下来的余波,会把你绞成肉泥。”李天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