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辰,你放我走吧。我求你了。”
萧战云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
“我给你跪下,我给你磕头。你放我走吧。”
“二叔,二十年前,你给我下封印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?
你囚禁我母亲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?
你给我父亲下毒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?”
萧战云的身体在发抖。
他的额头磕在地上,磕出了血,但他没有停。
“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你饶了我吧。”
萧辰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萧战天。
“父亲,你来决定。”
萧战天走到萧战云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
兄弟俩对视,月光照在两人的脸上,照出了相似的眉骨和鼻梁。
“战云,我不会杀你。
你是我弟弟。
但我也不会放你走。”
萧战天的声音很平静,
“从今天起,你住在萧家的后山。
有吃有喝,有人伺候。
但你不能离开后山一步。”
萧战云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大哥,你这是……软禁?”
“是。”
萧战天站起来,
“你软禁了我十年。现在,换我软禁你。
十年。十年后,如果你还活着,我放你走。”
萧战云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看着萧战天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韩豹站在他身后,脸色惨白,手里的箱子掉在了地上,金条和珠宝散落一地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
萧战云被带走了。
两个萧家子弟架着他,走向后山的一间石屋。
石屋不大,但很结实,门窗都是铁栅栏。
里面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个马桶。
萧战云被推进去的时候,腿一软,摔在了地上。
他没有站起来,就那样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石板,眼泪无声地流。
韩豹被关在另一间石屋里。
他的战斧被没收了,铠甲被脱掉了,只剩下一身单衣。
他坐在床上,低着头,肩膀在颤抖。
他在萧家当了十年护卫,忠心耿耿,从未背叛。
但他跟错了人。
跟了萧战云,就是跟萧家作对。
萧山站在石屋外面,看着铁栅栏里面的萧战云,沉默了很久。
他在萧家当了二十年外院执事,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把萧战云关进地牢。
不是地牢,是后山的石屋。
比地牢好一些,但也是牢笼。
“二爷。”
萧山的声音很轻,
“您不该走这条路。”
萧战云没有回答。
他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像一具尸体。
萧辰站在院子里,看着月亮。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照出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。
萧战天从后山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走进东跨院,看到萧辰还站在院子里,靠着老槐树。
他的脚步停了一下,然后走过去。
“辰儿,你怎么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萧战天站在他旁边,看着月亮。
父子俩并肩站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父亲。”
萧辰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恨二叔吗?”
萧战天沉默了很久。
“恨。恨他害了你母亲,恨他害了你,恨他害了萧家。
但他是我弟弟。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。”
“所以你软禁他,不是惩罚,是保护。”
萧战天看着他。
“你懂我。”
“不是懂你。是懂人性。”
萧辰的语气平淡,
“你怕他出去以后,被血手组织灭口。
你怕他出去以后,被萧家的仇家追杀。
你怕他出去以后,死在外面。”
萧战天的眼眶红了。
“辰儿,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萧辰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,走向房间。
“天亮了。早点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