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筒子楼

　　白柏伸手搀扶王姨。

　　“能站起来么王姨？”

　　“能能能，我没大事，就是被那帮小崽子吓了一跳。”

　　王姨一手借着白柏的力道，一手拉着楼梯扶手，就这样慢慢站了起来。

　　白柏摸着王姨的手感到很粗糙，低头一看，确实干得发白。

　　“要打听什么呀？”

　　王姨没有在意自己的手，只是望着白柏，搬走了还特意回来找自己，她以为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。

　　白柏楼上楼下看看，见无人走动，先张开隔音风罩。

　　又瞥了一眼自己捡回来的衣服，那个数量也不像是王姨一家人穿的。

　　筒子楼里只有一楼水房付费用水，现在又天冷了，不可能舍得天天洗衣服洗到自己的手又干又糙的。

　　只能是接了洗衣挣钱的活。

　　王姨见白柏望着自己的手，笑笑想抽回来，但没抽动。

　　“王姨，你会织毛衣吗？”

　　“啊？”

　　“织毛衣，我缺过冬的毛衣，找不到空闲的织娘，已有的织娘都排满单了。”

　　“织毛衣？哦哦会会会！我们这年纪的人人都会织毛衣！”

　　白柏放开王姨的手，拿出加密手机，打开聊天记录，展示团购群里那几件漂亮好看的儿童毛衣。

　　“我要这种好看的。”

　　“啊？给孩子织啊？”

　　“给我织，我要这个花色的。”

　　“哦哦哦，把图片放大我看看。”

　　白柏点开图片，放大毛衣细节。

　　王姨只看了一眼就点头。

　　“会会会，很简单的大麻花纹嘛，粗毛线才好看。”

　　白柏立即拿出好几团粗细不同的毛线。

　　王姨挑出两款。

　　“这两个适合织这种毛衣，这最粗的适合织开衫外套，里面再穿个打底不会透风的，剩下的细线就是普通毛衣了。”

　　“那我都要，一件开衫，四件套衫，先看看王姨的手艺。”

　　“可以可以。”

　　“那我们是先上楼详谈，还是王姨先洗衣服？”

　　“嗐，还洗什么衣服，等他们年轻人回来让他们洗，走走走，我们回家，我给你织毛衣。”

　　王姨一脸高兴地就要接过盆子桶子上楼去。

　　白柏没给，而是将这些沉重的东西收进空间，撤了隔音风罩，挽着王姨一起上楼。

　　王姨笑笑，没跟白柏争这个，借着她的力上楼去。

　　一路上遇到不少邻居，但没人认出如今一身干干净净的白柏。

　　而她这样的人出现在这筒子楼里又格格不入，惹来不少人打量。

　　王姨也没理会那些人，甚至加快了脚步。

　　回到10楼，王姨不等喘口气平复一下，就先从衣兜里拿出钥匙，拉着白柏到自家门外开门进家。

　　筒子楼里，各个屋的格局都是一眼到底的大开间，住一家人可想而知有多乱，除了高低床，天花板上都挂吊床，生活杂物能堆则堆。

　　王姨反锁了家门，在自己睡的下铺清了清床，腾出一个能坐人的位置，先招呼白柏坐会儿，接着又忙忙碌碌地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
　　“王姨，你找什么呢？”

　　白柏先将空间里王姨的那堆东西拿出来放在门后，走到床前坐下。

　　“我找软尺啊，要给你量体，我记得放针线盒里了。”